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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博客

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诗强说愁,老来识得愁滋味,却道天凉好个秋

 
 
 

日志

 
 

熟悉而又陌生的  

2008-12-15 01:15:4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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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完成一项对我来说比较重大或者说难以承当的任务---为《谁持彩练当空舞》一书写序,面对曾经的领导和长辈,很郑重的交待和安排,令我有几分惶恐,不仅仅是对洋洋三十万言的内容无法精准地把握和体会,更重要的是,面对一个丰富而甚至可以说是轰轰烈烈的生命历程,以我平凡、平庸的见识和笔触是难以传其神髓的。

简而言之,作者横跨了几个时代,战争、贫困、动荡、建设、发展的各个时代都在他的生命里留下了很深的烙印,在我1990年11月从农村进入城市,生涩地进入工作环境时,他已经是一个卓越的企业负责人。他思路开阔,极富开创精神,紧紧把握时代的脉博,率领着西北勘测设计研究院,这样一个具有光荣传统和现实窘境的企业,顺利带入市场经济的海洋中扬帆远航。他诙谐幽默,平易近人,每个在他身边工作的人,都能够在很短的时间消除紧张感,愉快地进行平等对话。在命笔写下这部回忆录时,他已年近古稀,没有了作为企业家时的奋发飞扬,平和、睿智而慈祥。他象一个收获过后的农人,手扶犁铧再次行进在深厚的泥土之中,看那肥沃而黝黑的光泽翻卷而出,品味艰辛与喜悦,为生命的再次丰满,或者说圆满而耕耘不辍。

阅读本书的过程,是一次愉悦的精神享受。仿佛是乘坐航船流畅行进,两岸风景瑰丽而千象万千,如“徐徐展开的画卷”。许多重要篇章和精彩片断,不仅反复翻看,甚至要掩卷长思,再三品咂。就象作者在2003年2月23日所记叙的“一个歌曲一个时代”,童年的颠沛流离,艰难时世;少年的意气风发,求学上进,青年的光阴苦度,随势流转;中年的锐意迸发,力辟新宇;老来的含饴弄孙,潇洒惬意。随着作者笔下的峰高谷低,情感流淌,在家庭、事业、亲情、友情之间,汪洋恣肆。读之,品之,赏之,有时酸楚不能自抑,有时愤懑难以自平,有时拍案为之叫绝,有时敬仰不免赞叹,有时宽慰而生慨然……,大略如是。

沉甸甸的谷穗总是虔诚低头向着大地,她在沉思成长过程中的阳光雨露,阴霾风霜;她在真诚感谢大地的哺育和滋养。同时我突然不太恰当地想起《麦田里的守望者》中那句名言“一个尚未成熟的人的标志是他甘愿为某种事业而英勇献身,一个成熟的人的标志是他甘愿为某种事业而卑微地活着”。没有一个人的成功道路是坦荡无砥的,当他立于顶峰之时,所走过的路一定曲折崎岖的,也一定是在关键的时刻的选择了正确的方向。而正确的选择,也不尽然是天赋智慧,一定是责任感、事业心和道德品质的综合反映。有时的选择,会是柳暗花明,峰回路转;而有时,则会让自己饱受砥砺与消磨,为公正而付出前进的代价。当然,选择不仅是主观的判断,也必然有客观的强制性。这些,在作者的一生际遇中都一一遭遇。

在作者身上,鲜明地映射着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成长起来知识分子的集体印记。他们与新生的国家一起成长,一起经受前进中的波折和代价,生于旧时代,使他们对于新社会有着发自内心的热爱,他们单纯而又热烈地响应着国家的每一项号召,对于所从事的事业,有着质朴而喷薄的感情,不弃不离,不屈不挠。他们不是完人,很多狂热而偏离理性的行为,并不是在理解透彻的前提下发生,他们是时代症候惟妙惟肖的实践体。惟其如此,一旦当历程的航程被拨正,他们迸发出的创造力才无与伦比。对时间、生命、事业的宝贵,对于弯路之后的追悔与反思,他们体会得更加深刻和准确。

通常情况下,阅读不能仅仅是欣赏,更多时候应该是体会与思考。在作者的叙述与经历当中,作为后辈的我们,能有什么样的教益?概而言之。

其一,自强精神。与今天物质丰富、资源充分时代不同,人们有着较为自由的学习、工作权利。作者的童年,正是战火频仍,嗣后是百废待兴,而身体与智力亟需营养的青少年时期,又是惊人的贫困和风起云涌的政治时代。凡人百姓,贫病交加者不知凡几;消磨意志者不知凡几;忧谗畏讥者不知凡几;得意忘形者不知凡几;而作者虽有“根到九泉无曲处,此心惟有蛰龙知”之时,赖自强不息,埋头苦干,终放生命光华。须知人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若无自强精神,则时代潮流,永不候人。

其二、怡然心态。人生逆境天然多过顺境,如一味苦熬苦干,正经严肃,人生必少趣味而乏调节。作者天生乐观,博闻强记,心态开放,于艰难困苦、波诡云谲的生涯中,自成一套喜性和谐、诙谐幽默的性格特征,悦己乐人,消解贫困、斗争而带来的种种纷扰,“温柔敦厚,怨而不怒,哀而不伤”。

其三、洞察眼光。决策是最高也是最大的管理行为,无论个人还是企业,在前进道路的每一步,都未尽是清楚而明白的。在多种错综复杂因素下做出决断,不仅是一种胆略,更是一种人生智慧。况且计划经济的长期禁箍,不论是个人思想,还是企业环境,要从“找市长”向找市场”转向殊非易事,西北院在系统中率先出击,与作者洞察市场的眼光是分不开的。

其四、如上感悟,可能鲁莽而失恰当,其实最感动我的,还是作者的亲情表达,这一点在工作岗位上是很难直观表达和感受的。在这样一个记述一生风云际遇的宏大叙事中,亲情如活水清泉,不择细流地涓涓泻出,在事业的腾达中婉转流露。对于高堂的愧疚,对于老伴的感激眷恋、对于儿孙后辈的欣慰期许……,久久感动着我,正是“百炼钢化为绕指柔”呵。

据我所知,本篇大部分手稿写于今年,是在作者得到配发的笔记本电脑后,自学输入法,一笔一划敲入。年近七旬而学新技,令我们这些正当年,而懒于学习与思考的后辈惭愧、惕觉而生敬意。

作为部下,曾经亲身经历和亲眼目睹作者的恢宏大气的企业领导人历程;作为后辈,亦经常受到老人家的教诲与鼓励,饶是如此,以上千言,仍难以尽意,愧于他对我的信任。有感于斯言且对作者生涯感兴趣的,还是绕过这些絮语而翻开那些写满厚重而精彩的篇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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