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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博客

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诗强说愁,老来识得愁滋味,却道天凉好个秋

 
 
 

日志

 
 

母亲的微笑与女儿的眼泪  

2009-05-15 19:33:49|  分类: 亲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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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关中平原沃野平畴,在夕阳的照耀下树木翁郁,小麦泛黄,高速公路如同一条黑色的丝带,婉转地抛向远方,汽车仿佛飞一般掠过,向前。

前几天的电话,让我有些心绪不宁,非常急迫地想见到女儿。“五一”节前,因为手足口病的蔓延,幼儿园放了长假,只好将4 岁的女儿送回老家,由父母帮助照看。20天后,幼儿园通知可以来上课了。本来预定周日去接,已经给女儿打过电话了,说好爸爸回去接她。可是临时有急事,腾不开手,只好拿起电话告诉她:“爸爸有急事,今天不能去接你了”,电话里的女儿情绪骤变,说“不行,不行,我要回家”,随即嘤嘤地哭了起来。母亲急忙在旁劝慰:“好孩子听话,奶奶带你去拿巧克力吃”,我非常艰难地挂了电话,女儿的哭声仍然萦绕在耳边,令人倍觉无奈。

产生这种无奈情绪的原因来自于曾经我对她“欺骗”的愧疚,去年暑假的时候,考虑到女儿无玩伴和我每天上班无法照顾,在老家二哥的女儿大她三四岁,可以跟她玩,决定送她回去消暑。我以为三岁多的她不能够理智地判断离开爸爸妈妈的境况,而新鲜环境会转移她的注意力,所以在分手时,对她说:“你在老家呆一会儿,我到镇上去买点东西,然后回来”,她爽快地答应了,招手说:“爸爸,再见”。回到西安打电话回去,母亲说下午睡了一会儿,起来不见爸爸,哭了一会儿。说话间女儿走到电话跟前,抽抽噎噎地说::“爸爸,你没跟我说好就走了,我可生气了”,看来我自己的判断犯了方向性错误,从“避免伤害”成了“故意伤害”,只好说“对不起,爸爸在上班挣钱,给你挣学费”,此后的一个月内,每次打电话,女儿都会问“爸爸,你把钱挣好了没”。至回家接她的时候,她偎在怀里,喜孜孜地说“爸爸,你是不是把钱挣好了才来接我的”,一会儿也不肯离开。接回来之后好长一段时间,业余时间只要一穿衣服,就跑过来不让我走,哭闹着也要跟我去。等到此次回去时,我就如实地告知了她一切,女儿并没有如我想象地哭闹,也痛快地接受了。不料在接她回来的当口,又一次发生了令她失望“言而无信”的情况。

快到了,我打通父亲的电话:“我们快到了,家里地方小,也别做饭了,咱们出去吃”,未料父亲竟痛快地答应了。主要出于招待陪我同来的朋友的目的,想请他尝尝地方风味。来到县城据说是还不错的地方,与父母、女儿、朋友等六人坐成一桌。菜上来了,我询问父亲是否喝点酒,他态度坚决地拒绝了。我积极地向朋友介绍菜品,而母亲则依然忙着照顾女儿吃饭,顾不上自己吃。芳香排骨被小丫头痛快地吃了好几块,剩下最后一块没有多少肉,我不敢让女儿吃得太多,挟起来给母亲,母亲看女儿确实吃饱了,才放到自己盘子里。一顿饭结束,打过折100多元钱,朋友连呼便宜,如果放到西安肯定到200多了。我发觉母亲仍然有惊讶的神色,她肯定觉得是“真贵”。虽然离此不远,可是父母他们可能一年都不会进来一次来“奢侈”消费。

吃完饭,要离开返回西安了,在放下的车窗两边,母亲和女儿深深地吻了一下,告诉女儿“暑假再回来吧”,女儿用力地点了点头。汽车如箭地离开,父母的身影小了,模糊了。

突然电话响起,接通是父亲的声音:“你今天帮我解决了难题,今天是你妈的生日,我一直想不好怎么过,恰好你们回来,在外边吃顿饭,就给你妈过生日了。你妈不让说”。我脑子中袭过一阵惊诧,不知道说什么好,说:“那挺好,真是赶巧了”。朋友说:“怎么不早说,要不然好歹给老太太祝一下”。从我小时到现在,我的生日父母一直记得。小时候,这天一定会有一个荷包蛋。长大了参加工作后,生日来临必定会有父母的电话。每当我和朋友们去庆祝,母亲总是不无担忧地说“少喝点酒”。而父母的生日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如果不是今天父亲告诉我的话。我记住了,阴历四月十八。同时不停地回想起小时候母亲给我过生日,端上荷包蛋时满怀希望的眼神,如雪般的发,深刻的皱纹以及劳累总是难以伸展的腰,她与女儿分别时那依依难舍的微笑。当然我还可能想象出父亲欣慰的笑和仿佛办了一件大事样轻松的心情。这些思绪和影象来回翻腾,使我的心乱极了。

女儿有轻微晕车,一上车就睡着了,到家方醒。已是四周灯火通明,那些明亮的窗户闪现出家庭的温暖。女儿见她妈妈反而有些拘谨,叫了声妈妈便不太说话。而她妈妈却拉过来看个不停:“好象才没见我多少天吗,高了,胖了,脸上有肉了”。

晚上躺上床上,我和女儿唠嗑。

“妞妞,你知道吗,你小时候比现在还听话,还乖”

“嗯”

“其实我心里,并不愿意你长大”我们俩就是这样,不管她能否听明白,我总是跟她说,她的应答也有时清楚,有时会追问半天为什么,有时的答话当然也错进错出。我接着说道,“因为你长大了,我就老了,就象爷爷奶奶今天一样老了”

“那再老呢”

“再老,就死了,那个时候你就长大了”我不忌惮与她讨论这样的话题,还专门给她买了一本美国人利奥·巴斯卡利亚写的《一片叶子落下来》,引导她认识生死。其实童话里也不乏生与死。

没想到,女儿就大哭起来,“我不想长大了,我不想你们死……”用手抹着眼泪真切地伤心了。一天之中,我再次震憾,在我认为自己生活压力沉重,情感麻木的年龄。

我们的生命就象河流上漂泊的树叶,前边随着流水远去,后面地不停撞上来,永恒地向前。面对母亲的微笑,我有一种欲哭无泪的痛感,而对女儿的泪水,我却有一丝欣慰。

呵,这永恒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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