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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博客

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诗强说愁,老来识得愁滋味,却道天凉好个秋

 
 
 

日志

 
 

从三十八看十八  

2009-05-07 19:30:00|  分类: 亲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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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新浪博客发起一个追忆十八岁的活动,广邀名人参与。我固非名人,也非新浪博主,只是这个活动的名字起得实在太彪悍,勾人思绪乃至不可抑止。以我行进至此的人生进程计算,是两个十八岁刚刚多一点,用十八打个对折,第一个十八岁和第二个十八岁的生命图景不能说天差地别,也可以说沧海桑田、白云苍狗了。其实十八岁并不是转折点,准确的说,十九岁才是。但是十八岁时候的徬徨无助、寂寞无聊成为量变引起质变的重要因素。

十八岁之前

十八岁之前,在国家来说,正是从阶级斗争为纲向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转向,小学到初中仍然是物质相当匮乏的年代,关中素以粮仓闻名,主产小麦,我家却一年到头吃不上一顿麦子做的饭,以红薯、玉米杂粮裹腹。而如小时候为了找寻买煤油丢失的一毛钱,父亲打着手电筒陪我走了几里地,二哥丢了买肥皂的几毛钱被母亲用笤帚把伺候,升二年级时需交二块钱学费让父母左右为难,爷爷赶集丢了一块多钱长吁短叹。。。。如此贫穷的轻喜剧实在太多,不能详举。政治运动逐年减少,斗争气氛日渐减少却是不争的事实,十八岁前所经历的真实历史记忆虽然渺微,却可以见微知著,我一直在想,就象史大林1953年去世带来朝鲜停战协定一样,1976年的变化与之类似。我们的小学课本没有了无处不在的毛主席语录,数学题里也没有了“贫农张大爷交租几何,剩余无多,地主剥削多少”的套路,人民公社解散,农业联产承包责任制诞生,“过日子”而不是“阶级斗争”成为社会的主题。为了改善生活,我的母亲、叔婶也较早成为进入城市打工的一族,1980年代他们在城市街头打烧饼为业,母亲不再打工回到家里时,物质生活已经有了相当的改善。

但从上高中开始,我的上学变得断断续续,高一至高二的上半学期在西安市借读,由于叛逆和内向,与父亲关系紧张,从西安转回了老家上学。从相对较好的物质环境突然进入农村的环境,极为不适应。脱离了父亲的严厉管束,也变得自由散漫。更重要的是,一件可能是偶然的事件彻底改变了学习生涯。

那个时候,校园暴力无论农村还是城市都是非常普遍的,在城市高中放学经常会看到一些光头、奇形怪状的青年堵在学校门口堵人寻仇或者要钱。农村高中更是如此,教室里座位不足,把我插在一个两人桌上,我想坐在凳子边缘,可是坐在那儿的男生岿然不动,晃晃头发,依然深情地高声读课文,视我如空气。进入班上不久,我便看到了一些令人胆颤心惊的场景,下课之后几个男生在教室里聚在一起抽烟,一位技巧高超的轻弹嘴角,竟能吐出一串几十个烟圈,有人扯过一张凳子,三脚两脚踹坏的练功夫,笑嘻嘻地称是“破坏公物大赛”。正在上课当中,坐在后排一位戴眼镜的男同学无意中露出他别在腰上的一把菜刀。而在校园里还有几个帮派,横行各班级,想打谁就打谁。少数学习好的同学个个沉默似老学究,颇象孔乙己。高中生活在我眼里就是灰黑一片,不见清风和阳光。更不幸地是,居然让我招上了其中据说是最厉害的一帮。

 学校正在自习,那个令几乎所有人噤若寒蝉的家伙径直走进教室,到教室后面与几个人高谈阔论。许是有人告诉他我是新转入班上的,来自西安。那位老大在后面叫我的名字,一遍两遍,旁边的女同桌小声地提醒“别理他”,我没有应声的结果是那位老大走到我面前,揪着衣服把我从教室拉出带到了一个偏僻的宿舍,拳打脚踢。倘就此结束也许可以继续,回家告诉家人自然气愤不已,二哥和舅舅相继到学校找此人不见,探听到其中一位同伙竟是镇派出所指导员的公子,舅舅有些关系告到了派出所,指导员答应训诫其子,以为从此风平浪静。但此后不断传来此人威胁要“继续收拾”的声音,甚至在一个晚自习,一位同学着急地来告诉,赶快躲一下,那人晚上要来找你。只好逃之夭夭,几周不敢踏入学校门。虽然二哥多次保护,但大多数时候没有安全感,在家的时间竟比上课的时间还多了。我与学校最后的交集是我赶上了一次地区的作文比赛,我获得全县第三名,居然没去领奖。离开这所充满噩梦的学校,对于上学和前途陷入了无边的迷惘之中,我回忆不起当时的学校和老师有些什么反应,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些时候老师对这些人也是相当畏惧的。

现在回忆起这些尘封往事,已不再特别难堪。反正是过了1989年春节,我的十八岁,我再也没有踏入这所学校的大门了。

十八岁,1989年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学习生活终于不再坚持,我不想上了,先是去帮姑姑家打果园围墙,后是托舅舅在一个私人水泥厂找了一个打杂的活,总共干了两个月,工资50元,自己留了10元,其余交给了母亲。

水泥厂都是重体力活,尤其是一个相当原始、机械化程度非常低的水泥厂,工序是这样的,先把石头用球磨机粉碎,出生灰,到窑里烧成熟灰,再次球磨机粉碎,方成水泥,再装袋子运出。每道工序都是在粉尘弥漫的环境里,干完活下来洗脸用的都是洗衣粉。我干的清扫场地、搬运算是轻松的。不过老板并不满意,认为效率太低。因为往球磨机里送石头,一个人干一个班就是一晚上,从窑里出熟灰,大约得站大半天,有些地方还窜着小火苗,而转运生灰和装袋子,要在站到对面都看不清人的粉灰环境里干几个小时,因为怕碰到天气下雨什么的。就是这样的环境,我自己尚且无忧无虑,不顾将来的前途,未来什么样没有认真地去想过。有天晚上我顶转运生灰的工友班,穿上长筒雨靴,带上眼镜口罩,老老实实用用耙铲往下扒灰,二哥来看我,站在对面没有认出我,回去之后心情抑郁而烦躁,给父亲说:“别让他再干那样的活儿了”。我从来没有问过父母,但是可能从那个时候父亲就在考虑他的退休问题了。

干了两个月到了夏收季节,水泥厂放假。这个时候应该是大哥与我认真讨论了前途问题,将来怎么办?我家虽非书香门弟,可是母亲严加管束,督促有方,自小我们兄弟3人都被认为是能够求学跳龙门之人,大哥顺利地考上大学,二哥上完技校开了一个电器维修铺。我呢,何去何从?继续在水泥厂干还是继续求学,十八岁的我第一次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

当然父母、亲属们仍然认为我是可造之才,我的问题在于上学中断且数学成绩太差,他们的意见最后集中于我应该继续上学,去另外找个学校补习参加高考。于是从暑假晨开始复习,在秋季我再次走进了学校,这次是一个离家稍远而学习气氛较好的学校。条件仍然是艰苦的,每天早上需5点起床到学校上自习,9点左右才回到租住房子睡觉。当然我并不打算半途而废,很努力地学习。

1989年就是这样过去的,前半年打工,后半年补习。看过别人写的十八岁,大约都是参加高考,等着大学通知书或者新的人生方向,但与我来说,十八岁绕了一个弯,站在十字路口做出了一次选择,是亲人们帮我扭正了人生航向,虽然最后结果并不是想象的那样,但是重新燃起希望,并树立了目标。成为今天三十八岁时回忆十八岁时光的一个基础。

十八岁,是法律意义上的成人标志期,但是我觉得当我站在十八岁的刻度上时,自己还不是一个成人,如何明确一生的奋斗目标,克服眼前各种的困难,坚忍不拔地行动,都还没有。只是一个需要管束、激励、帮助、指导的孩子,如果没有亲人们的长远目光,三十八岁的我可能是另外一番状况,或者更好,或者更坏。

十八岁,常常还觉得人生特别漫长,距离生活还很遥远。十七岁的时候,我想明年就十八了,十八岁的时候,我想我十八了,但那是虚岁,十九岁的时候,我终于十八了。围绕着十八岁过了三年。

十八岁之后

如前所述,十八岁并不是我生命的拐点,十九岁才是。父亲看到一条政策规定,凡是1958年参加工作,或者工龄满三十年的工人,可以申请退休,并由一名未婚子女顶替工作。父亲征求了亲戚朋友的意见,决定自己退下来让我接班。那时实质上我对于补习期望值已降低,班上有60—70人左右,昏暗的教室坐在后排看不清板书,甚至听不清老师的讲课,我的成绩没有如预期般提升,除非再用更长的时间,否则在当年考上大学可能性并不大。父亲的决定既象一根救命稻草,又象一根灼热的接力棒,我非常渴望能够立即改变生活,可是也想把这次机会让给二哥。我表达了但没有坚持,也许这是人性自私之处。

从年初的一系列事情办理的前进变化,到1990年11月19日我跨进单位的大门,我终于通过牺牲父亲的工作时间实现了跳出农门的愿望。

后记:

五一节回家看寄放在父母那儿的女儿,从48岁离开岗位到今天,父亲退休已经有20年了。仍然关心单位的情况,问道项目如何,老同事如何,可发生大事?然而给他解说他却大都不甚明了。噫吁嘘!

三十八岁回忆十八岁,我感谢伟大的父亲和挚爱我的亲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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